“你或许觉得我不守规矩,但在人命面前,规矩算得了什么。刘知鸣,你未至末路,不知绝境给人的恐慌。说到底,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林识意坦然。

“林姑娘,我来是告诉你,云安公主与前驸马一案,我当时在侧。”

“你在侧?”林识意猛地抬首,“你怎么会在侧。”

刘知鸣拢了拢袖口,道:“贵妃哭哭啼啼找陛下,痛诉驸马不该给公主下药,让她终生无法生子。”

“然后呢?”林识意十分意外。

“那时我刚入翰林院,排到那日当值,许是陛下心急,忘了我在侧,竟然未曾叫我离开。我呢,便厚着脸皮听了这段故事。十分精彩。”

“其实,是公主先给驸马下药,让驸马不举,不是不育,是不举。”

林识意皱眉,莫名觉得恶心,偏首深吸一口气,云安当真是恶心人。

刘知鸣的目光落在她皎皎如白月光的侧脸上,不觉前进一步,“所以,她二人是一对怨偶,所以,贵妃才会肆无忌惮地将他毒杀。”

“陛下知情吗?”林识意紧张道。

刘知鸣露出意味悠长的笑容,“我不知道陛下究竟是否知晓。”

“你为何与我提起这件事。”

“我昨日在吏部遇到你的婢女了。”

林识意颔首,想来是凑巧,便道:“你既然知晓也无妨,我只是查旧案罢了。”

“我还告诉你一事,贵妃已失宠。昭仁太子是死在她的手中。”

“不是禁卫军杀的?”林识意疑惑,她一直以为昭仁太子是被禁卫军杀的。

刘知鸣否认:“我亲眼看到贵妃娘娘将金簪插进昭仁太子的脖颈中。陛下的心思啊。”

他叹了一句,“让人猜不透。”

刘知鸣没有细说,但林识意明白过来,皇帝如今缓过来了,觉得贵妃杀了自己的长子,心中怨恨,但无法表露出来,便不再宠爱贵妃。

她蹙眉,皇帝的心思,确实与人不同,昭仁太子是要杀他夺位,贵妃无异于是救驾。

“林姑娘,还有一事,那位的尸体。”

“在哪里?”林识意的心高高悬起来。

刘知鸣欲言又止,眼神带着些许厌恶,引得林识意好奇:“剁碎后喂狗了?”

“一半。”